第二天起了个早,打完那套偷师于鲁达只有形似的拳法,青虫抱着尝试的心态对着草屋旁马厩的柱子用力一拍。
马厩疯狂晃动。
青虫先是惊讶于自己力量变得如此之大,然后就是忙不迭扶住摇摇欲坠的柱子。要是马厩塌了,他可是万万赔不起的。唯一的一点积蓄,都拿去给老爹买酒,还狗Ri的浪费了。
草草吃完早饭,青虫向着那栋紫阁出发。经过这两天的静养,身体已经基本恢复,除了力气不知为何长出一大截之外,似乎耳聪目明了许多,身边经过的婢女,往往只要一眼,就能看清她精俏鼻子上的绒毛,这让青虫很是惊喜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这一天算是青虫运气好,守株待兔待在楼下,得以见到那位被老妪看得很紧的年轻女子。说心里话,相貌也就和翠云轩的红牌差不了多少,不过既然能够入住紫阁,自然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本事。
可青虫左看右看看了半天,愣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,倒是被楼上远眺的女子发现,四目相对之下,一向脸皮很厚的青虫倒是没什么,女子率先落荒而逃。原因无他,青虫的眼睛属于能让女人也艳羡的那种,盯着看了没多久,女子就已经满面羞红了。
青虫在心里狠狠告诉自己这个妞是还没**的雏,似乎忘了自己和她也就半斤八两。
老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青虫身后,撂下一句冷冷的话之后转身离开。
“下次再敢看她,把你眼珠抠出来。”
青虫能够清晰分辨老人话中的杀意,不是吓人的虚话。
青虫脑中仔细搜索自己与老妪见面的每一个场景,除了刚进紫阁没有看到她而忘记了打招呼之外,自己似乎没有得罪她的地方,不知道为什么老人这么不待见自己这个样貌清秀的下人,只能腹诽几句老人脾气古怪,然后继续自己一天毫无趣味的生活。
青虫这样平静的生活在下午就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被生生打断,因为紫阁这一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翠云轩头牌,青州花魁,李飞雪。
一身红色长袍,配上点到即止的淡妆,那一次没有看清老板面容的青虫这一次算是见到了天仙了。不得不说,或许是时间上的积淀,又或者是上位者的涵养,这位红院的主人,光是站在那里,就能让人挪不开视线。
两厢一比,青虫本能地就觉得紫阁里这位除了弹琴之外,没有一样能够和眼前名满青州的花魁相提并论。
这还是在他没听过花魁操琴的前提下说的。
出人意料的,原本青虫认为只是紫阁内那位小娘子的侍奉的老妪,在见到眼前的花魁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,甚至还带上了一层厌恶。李飞雪的涵养足够,不会和老人红脸,原本是听说紫阁有了新主人想来看一看,其中有没有那么一点宣示地位的意思,恐怕也只有花魁自己心里清楚。都说女人善妒,不过就目前来看,这位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仙气的花魁姑娘,没什么争奇斗艳的低俗想法。
楼上小娘子依旧没有露面,这让李飞雪莫名的有些好笑。看到院子还是和自己当年时候一个模样,让她勾起了一些回忆。见不到人,李飞雪也没有失落,轻轻掸去院中石凳上的树叶,李飞雪慢慢坐下,看着局促站于一旁的青虫,笑道:“让你来这里,日子有些不好过吧。”
青虫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阁楼,担心被那个对自己一直不友善的老人听见,只好摇摇头,扬起笑脸道:“和以前比起来已经是福气了,青虫知道知足。”
女子点点头。
因为进入紫阁的缘故,领班给青虫准备了衣服,人靠衣装马靠鞍,加上青虫原本就生得俊秀,倒是有几分英俊,女子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楼上佳人也没有出门见面的意思,于是起身准备离开。
不过在踏出紫阁之前,李飞雪驻足回头,一贯脸上挂着温暖真诚的笑脸,小声问道:“杜青熊,要不你和我回红院吧。我那儿正缺一个服侍的人,放心,没有冷眼看的。”
青虫差一点就要答应。
阁中突然传出一声少女蛮横中稍带愤怒的声音:“他是紫阁的下人,活着是,死了也是,想走,得先问过我这个主人。”
这是青虫第一次听到那位女子的声音,不过看样子,似乎是遗传了老太婆的脾气,不是个好说话的主。
楼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,然后那张青虫因为害怕被挖掉眼珠而再没看过脸,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青虫谨记教诲,把头压低,不看那张干净的脸颊,也不想插进两个仙人打架的破事里面。
一位花魁,一位未来花魁,就这样站在紫阁精致的院落中。青虫突然觉得有一种绵软的杀气,肆意纵横。
最终李飞雪先开腔,一贯的柔和嗓音,道:“今天原本就是来看看新人的,听师傅说了这里的一点情况,所以就想着万一青熊在这里待的不习惯,带回红院便是了,也省得姥姥看着碍眼。既然妹妹发话了,我也就不强求了。”说着面带惋惜看了愣在一旁的青虫一眼。
青虫也只能报以微笑,心里早将紫阁里这一老一小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狠狠瞪了一眼不知道忠心二字怎么写的青虫,紫阁少女幽幽开口道:“既然见过了,那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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